华西都市报 -A6 深读-
A6深读
  • ·龚学敏用长诗破解古蜀文明
  • ·对话
大家都在看

扫一扫

下载封面新闻APP

体验更多精彩

对话

  

龚学敏:诗歌以隐秘的方式,保持了内心世界的某种平衡。
  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

选择“纸葵”这两个字作为新诗集的名字,是出于怎样的考虑?好像并不存在“纸葵”这个词。
  

龚学敏:

“纸葵”这个词,是我自己生造的。我把这两个字放在一起,是希望他们能传达我想要传达的很多信息。如果要详细解释,可以写一万字。但简单来说就是:“葵”是来自于“蜀葵”的“葵”,“纸”就是“书写、文明传承”,就是一种古蜀精神。“纸葵”这两个字放在一起,有一种陌生化的效果。一个人,只要愿意思考,感到好奇,他就会对这个词难忘。如果有人喜欢这两首长诗,也就会记住纸葵这个词。
  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诗人圈内的人,圈外的读书者、思考者,有知识兴趣的人,哪一种读者你更在乎?
  龚学敏:

我现在的创作,我实事求是的讲,圈子我不在乎,因为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的写作能够写到今天,我还没显现出这种老气,我就是因为我不在乎这些,我就是写的不一样,你认不认可没关系,我觉得我这种写法走到一个极致,这就是一种成就。当然,圈子不重要,但是不代表着作者不需要读者、不需要知音。我期待愿意接受挑战的读者。
  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读诗没有标准答案。但如果请您给读者一些读诗一般要注意的点,你会怎么建议?
  龚学敏:

我会提醒读者欣赏想象力,读语言和语言之间、与词语之间全新的搭配关系。
  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我发现,一些优秀的诗人容易自负,不太容得别人的写法。
  龚学敏:

我觉得,读诗不要有排他性,宽容一些,少一些固执。如果说现在的诗坛出现问题了,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。每个人的诗观真不一样,所以有些人很明确的能够说出他的诗观来,我觉得这也是个问题,也就是我什么叫诗歌,我现在都说不清楚,我也写了几十年了,诗观是什么,我也一句话两句话……就是你能说出来一些,但你不能做一个全面的定论。
  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有些人会觉得对新诗的存在不理解。认为新诗没有格律,缺乏足够的形式感。其实,这里面应该有误解。你作为行内人,如果让你对此做些点拨,你会怎么为新诗正名?
  龚学敏:

新诗有内在的韵律和节奏。有它自己的形式感,只是没有像古典诗那样的形式而已。形式对新诗依然重要。包括标点符号、排行,它不是乱排的,有时候一个字排上排下,它传递的力量真不一样。而且,诗歌的形式,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特点。楚辞、汉赋、唐诗、宋词、元曲,核心都是文、诗。生活内容不断在向前走,旧的形式必然会不断被打破,新的形式不断被打破。或许等新诗成熟到一定时候,新诗之外的另外一种诗的形式又出现了。我们对诗要保有一份开放的心态。
  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有一个现象很有意思:虽然诗歌小众,但诗歌界总是很热闹,关于诗歌,也总是容易在社会上出热点。作为诗歌界人士,你是怎么理解的?
  龚学敏:

为什么老是拿诗歌来说事儿,诗歌也一直很热闹。这是有一定道理的。新文化运动到现在,诗歌是一直走在所有文学体裁中最前头的。在一定程度上讲,诗歌担负着发展汉语的职责。相比之下,小说就没有这个职责。比如说,一百年前,我们的小说,写得好的,我们还在读,甚至明清的,四大名著我们还在读。但一百年前的诗,除非研究,人们一般很少读得进去。这是为什么?因为在诗歌中,语言发展得特别明显,进步性大。地球一体化的进程这么快,每天都有消亡的小的语种,全世界再过一千年,我们可以想象,人类还在讲哪些语言?再过一万年,人类还在讲哪个语言?这个就是语言的竞争力,就要靠诗人来。你得让它活起来,而且汉语不能让它僵化,您看好多语言都是诗人创造的,诗人贡献,为什么现在我们评判一个诗人他对汉语有没有贡献。你觉得诗人对汉语的贡献,你比如李商隐我们才对“锦瑟”这两个字有感觉,反正一提到这个词我就想到李商隐,说明李商隐对汉语有贡献。
  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:你曾经在回答“为什么要写诗”这个问题时,反问道:人类为什么要发射宇宙飞船。对于诗歌的价值和意义,你还有怎样的思考?
  龚学敏:

有人说,没有诗歌,也不影响我的生活嘛。好像诗歌存不存在,无所谓。实际上并不是如此。诗歌对于人类精神的价值,就像宇宙星空里离地球很遥远的一颗小行星。表面上看起来跟我们没关系,但如果把这个小行星去掉,很可能就把宇宙的平衡打破了。诗歌也是,好像和我们很遥远,但是如果把这个东西从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去掉,那么人可能就不是人,可能就是个机器或者动物。从某种程度上说,诗歌以一种隐秘的方式,保持了我们内心世界的某种平衡。
  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记者张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