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西都市报 -A12 大特稿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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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徒生活

  印 刷学徒的生活非常艰苦,即便师傅脾气温和也是如此,更不要说遇上像詹姆斯这样脾气暴躁的师傅了。打从一开始,本杰明与詹姆斯兄弟俩就相互看不顺眼;按照惯例,哥哥詹姆斯教给本杰明两种不同技能:排版技能与印刷技能。排版技能的练就需要非凡的手眼协调和巨大的耐力,排版工需要站在高高的字模箱旁一直工作。字模箱有许多打开的小抽屉,每个抽屉里都装有铅字模,包括字母表内所有大小写字母、标点符号以及其他图形字模。排字时,排版工左手需要端着一个长托盘(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排字盘”,其长度和宽度与拟印刷物相同,换言之,就是一列印制报纸用的活字),眼睛盯着需要排字的手写稿,右手从数十个抽屉飞快拿取字模,并将这些字模按从上到下、从前到后的顺序,放入排字盘的对应位置。排字盘装满后,将其放入一个平滑的可调节模板,制成印刷页面的阴图。一旦印刷完成,需要反向进行整个排字工序,速度还要更快,准确性还要更高。所有字母的铅字模都需要清洁干净,放回对应抽屉,以免印刷铺陷入混乱。
  与此同时,印刷工需要用手推车将沉重的模板推到印刷机旁,并小心地把模板放在机床上。然后,印刷工给字模涂上墨汁,接着小心地放一张纸在字模表面,再用一根笨重的压杆将一块垫子压在纸上,使其紧贴已涂有墨汁的字模表面。这是一项单调乏味却又细致的工作,因为按压的力
  量要恰到好处,否则会产生印刷墨点。印刷好一面后,印刷工需要将纸张挂在绳子风干;有时,还需要在纸张的另一面,进行相同的印刷操作。
  有人可能会觉得,通过这么简陋的工具,制作一沓简单的双面印刷报纸,一定是很累人的事情。然而,这些原始、老旧的木制印刷机堪称神奇。按照普通的劳动标准,两个成年男性利用一台打印机,一个小时可以打印240页(仅针对单面印刷),也就是说一天工作十个小时可以打印2400张。本杰明·富兰克林当学徒期间的工资标准为:排版并印刷1000个字母,可获得6便士。因此,速度与耐力是必不可少的。作为一个学徒,本杰明只能从他的师傅那里获得微薄的收入。但是,他很快就精通了排版与印刷技能,并开始为自己的能力感到自豪。本杰明终其一生都认为自己首要的身份是印刷工。鉴于当时那个时代,印刷技能极可能是本杰明·富兰克林掌握的最重要的一项技能。
  本杰明给哥哥詹姆斯当了5年的学徒,这段时间是本杰明从男孩成长为青年的重要阶段。这份工作需要持续不断的艰苦劳作,但是,排版工作只能在白天进行(晚上点蜡烛工作的话,容易出错,造成损失)。因此,所有的夜晚以及波士顿许许多多的宗教节日,都是学徒们可以玩乐的时间。实际上,可以玩乐的时间真得很多,而且,所有学徒都学会的一个技能就是如何溜小差。
  本杰明从小在波士顿海滨长大,他是一名无畏的游泳健将和熟练的驾船高手,他甚至敢在海港裸泳。本杰明后期回忆道,他还找到了一种更快更远的游泳方法,他的身体能够成为手脚的“桨”(这是他自己的说法)。不过,他随后发现,随着游速提高,他的体能消耗也在加快。有一次,他让一位朋友在湖边帮他拿着衣服,他自己则在身上绑一只风筝,让风筝拉着他在水里畅游。
  由于身材高大、肌肉发达且体力充沛,本杰明成了他那个小团体的头儿。学徒期的孩子们正值喜欢惹是生非的年纪,临近几个街区的学徒组成了一些小帮派和小团体,经常在一起打架。因此,本杰明变得非常善于打架;后来,本杰明承认,按照那时定下的规矩,在将对手击倒在地之后,他仍有办法在对手起身之前,再“打”对手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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