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西都市报 -A12 要闻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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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油灯下读书的日子

  

□静野(成都)
  1990年代的川南小山村,几十户村民房子散落在山沟里。山村刚通电不久,停电是常态,村民用得最多的照明工具是煤油灯。煤油灯的光芒,跳动着微弱的光芒,伴随着我的学习生涯,也给我的童年升起一道明媚的霞光。
  煤油灯大多数是家庭自造的。用一个装过西药的小玻璃瓶或墨水瓶子,倒上煤油,再找个铁瓶盖或铁片,在中间打个小圆孔,孔中嵌进一个用铁皮卷成的小筒,再用纸或布或棉花搓成细捻穿过筒中,上端露出少许,下端留上较长的一段泡在煤油里,把盖拧紧,油灯就做成了。
  待煤油顺着细捻慢慢吸上来,用火柴点着,灯芯就跳出扁长的火苗,散发出淡淡的煤油味。
  煤油灯可以放在许多地方,如灶台上、窗台上,也可挂在墙上、门框上。煤油灯的光线其实很微弱,甚至有些昏暗。由于煤油紧缺且价钱贵,点灯用油非常注意节省。
  天黑透了,月亮也不亮了,各家才陆续点起煤油灯。为了节约,灯芯拔得很小,发出如豆的光芒,灯下的人也模模糊糊。
  那时没书桌,吃过晚饭,碗筷一捡,抹布一抹,饭桌变书桌,我们开始在灯下做作业。
  那时的乡村小学,老师布置的作业大多是抄写生字或词语,一大堆,我经常晚上坐在煤油灯下熬到深更半夜。
  有时做作业很专心,头自觉不自觉地越凑越近,额头前的头发就给烧掉了,哭笑不得。
  母亲把灶上收拾完,坐到我们身旁,共用一个灯光做针线活,缝衣裳、纳鞋底,陪伴我。
  母亲眼睛好,尽管在昏黄的灯光下而且离得较远,但她总能把鞋底的针线排列整整齐齐。偶尔还看看我们的作业,与我们闲聊几句。
  一家人日子虽清贫,却也其乐融融,对未来生活充满憧憬与向往。如今回想起来,倒不觉得是困难心酸,而是生活的磨练,岁月的雕琢,丰富了我们的人生经历和收获。
  如今,我们几姊妹都已组成不同的小家,生活在不同的城市。那记忆里微弱煤油灯光跳跃在乡村漆黑的夜晚和远逝的岁月,也都深藏在了记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