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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猫是象

  

□未木
  装猫是象是川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,其实猫就是猫,象就是象,猫和象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种类。猫嘴对不了象鼻,不管是长相还是体量,那都是无法相比的,猫又咋个装得了象呢?哪怕就是把肚皮吹破了,最多也就是个破猫,也变不了象,再装一阵也是白费劲。
  可是在我们的生活中,经常都会遇到装猫是象的人。装猫是象,这看似还文雅的一个词,表达出来的意思那就是不客气,通常的一句话就是——你不要在那儿给我装猫是象的哈!
  现在的“霸”是一数一大堆,不管是啥子坐霸站霸睡霸吼霸骂霸,那都是一霸。那次我从县城回成都,坐大客车,车子快开的时候,车厢里就吵起来,一个女娃娃拿起票坐不了自己的位子——一个中年男子稳稳地坐在那里,来了个鸠占鹊巢。
  女娃娃客气说,大哥,这位子是我的,请你让一下嘛。中年男子望着窗外装起不晓得,女娃娃又提醒了一句,中年人发毛了,哪个位子是你的,你喊得答应不嘛。女娃娃很是委屈,拿起票就是坐不了。吼声惊动了车里的人,有人发杂音,这是咋个回事哦?
  司机走了过来看了看女娃的票,又问中年人的票呢?中年人也不含糊,马上拿出了自己的票。司机愣了一下,嘿,两张票居然都是同一个座号,你说怪不怪,这是咋个搞起的?但事实是不可能出现两张相同的票的,人脑出了故障电脑不会出故障。再一看,中年人的票是末班车的,这下司机不客气了,你的票不是这趟车的,还好意思霸人家一个女娃娃的座,装猫是象的,快下去。
  可中年人还振振有词说,这趟车是坐,那趟车也是坐,反正票是车站卖的,又不是我自己造的,凭啥子就不可以坐?给了司机一个猫洗脸。司机显然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硬火赖皮,这下激起民愤了,刚才发杂音的人站起来大声喊,快下去,装猫是象的,你默倒你是哪个,信不信弄你。司机也警告,再不下去就喊保安了。
  中年人马上下矮桩,师傅,我晓得不是这趟车的,你就让我走嘛,我真的有急事,你就等我走嘛。又看女娃娃,希望换一趟车,女娃娃斩钉截铁说,不行。要开车了,中年人还赖起不下车,司机就朝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喊,快喊保安来,这儿有个坐霸!中年人只得灰溜溜下了车。
  装猫是象其实就是故意装闷,耍赖皮想要蒙混过关,明明不是这样,非要说成是这样,有点颠倒黑白,指鹿为马的强盗行径,对这种人当然就只有揭穿他的猫皮,决不手软。
  有一次我搭朋友阿喜的车,经过一段比较拥挤的路时,突然一个人倒在车前,我心头一紧,遭了,撞倒人了。阿喜赶紧跳下车看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睡倒在车前,蜷起身子直叫唤,阿喜蹲下身问他撞到哪儿了,老头哼哼说脚脚痛,脑壳昏,腰杆也痛。阿喜笑了一下,突然站起身来骂,你少在这儿装猫是象的,还想碰瓷,再不起来我开车了……老头一看动真格的了,爬起来就跑,对着车说,算你凶。围观的人全笑了。
  我问阿喜咋个晓得那个老头是碰瓷的?阿喜随手翻出手机里的一张图片,几个碰瓷的人早就在朋友圈里记录在案,这老头也在其中,跑得脱马脑壳,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。不管我们是做事还是做人,都要遵守一个起码的行为规则才是,装猫是象总是要露出猫尾巴来的,不要到时候弄得自己下不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