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西都市报 -A10 宽窄巷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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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飞机

  

□陈世渝

  不是坐天上飞的那种飞机,而是老师讲课时学生云里雾里听不懂,四川人称之为“坐飞机”。
  那年,区里举办一个培训班,同学们来自四面八方,年龄悬殊,水平迥异。有节课,老师讲的一道题,颠过来,倒过去,绞来绞去,老师讲得唾沫横飞,同学们听得不知所云。尽管个个瞪大眼睛,竖起耳朵,还是把有的同学的脑壳搞昏了。
  不晓得是老师没有讲清楚迈,还是学生听不明白。一老大姐,盯倒老师,突然说道:“老师,请您再讲一遍呢,我听起脑壳都大了,‘坐飞机’得很!”
  改革开放初期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收音机里教全国人民“跟我学英语”。记得当时男女老少齐上阵,学习热情高涨,嘿门踊跃,全社会似乎还掀起了一股学英语热潮。说是学好英语,才能走出国门,和世界接轨。我们厂头有个黄师傅,是个库管员,没得人领东西的时候,逗一天抱个“半导体”,也叽里呱啦地和年轻人一样跟倒学。黄师傅毕竟是“黄师傅”了,50出头,又没得啥子文化,“ABCD”都没搞伸抖,也要来赶时髦学英语。学了一阵,他说,那些外国字,弯弯拐拐的,越学越难学,越听越糊涂,就像“坐飞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