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V9健身鹭洲里店,已更名为DV FITNESS健身游泳。
徐先生被要求买课才能继续上课。
买了15万元的课还剩12万元的课没上,因拒绝教练推销,约课越来越困难;健身房装修后,此前买的课程被告知过期,需买新课才能激活……近日,多名消费者向封面新闻求助报料平台投诉称,自己在V9健身(部分门店更名为DV FITNESS健身)遭遇疯狂推销,拒绝买课后被健身房以各种名义不上课。部分退费的消费者发现,当初自己交钱的收款方并不是营业执照上的公司,且收款方涉及数十起司法案件。
对此,V9健身创始人表示,公司最近遭遇多起恶意退费,有专门的群体帮消费者退费,在网络上抹黑、诋毁公司。他希望消费者不要退费,可以选择把课程转给其他人。
预付式消费早就不是新鲜事儿,但让徐先生始料未及的是,明明还剩2.4万元的课没上,却被要求继续买课才能上课。
去年年底,一女生在网上私信徐先生,加上微信后,徐先生才知道对方是V9健身成都双子塔店(已更名为DV FITNESS健身搏击·普拉提)的教练,后来两人发展成恋人。
“女朋友说业绩压力大,来来回回让我买课,前后买了14.7万余元的课程。”徐先生说,课程单价在全成都来说价格都算高,比如,拉伸课700元一节,拳击课700元一节,康复课1200元一节。
徐先生表示,自己是一名主播,也是一名运动员,收入不错,但这些课程对自己作用不大,纯粹当时就是为了帮女朋友完成业绩。
此后,两人分手,徐先生更换了教练。不久,该教练去了V9健身成都悠方店(已更名为DV FITNESS健身·搏击塑形)上班,希望徐先生跟着转过去。“这家店离我不远,我就跟着转了过去。”徐先生说,让他没想到的是,转过去后,教练表示如果想继续上课,需要再购买私教课才行。
徐先生向相关部门投诉无果后,将此事发到网上,曾有工作人员主动联系徐先生,表示可以继续上课。
“我现在只想退费,不想继续上课了。”徐先生说,目前,他还剩2.4万元的课没上。
史女士是今年2月开始在V9健身成都三利广场店上课,她一次性买了3万多元的课程,想着基本够上一年了。
史女士称,刚开始的一个月,全是不同的新教练给她上课,每次课程内容都差不多,没有系统性的规划。
与此同时,在明明还剩很多课没上的情况下,一上课教练就开始疯狂推销,两个月时间她总共买了15万元的课程。很多教练卖完课就直接调岗、换店了。后来,在她明确拒绝买课后,她发现自己很难约上课了。
6月底,史女士要求退还12万元没上的课程费被拒,店员告诉她可以转课,但需要承担一定比例的手续费。史女士将健身房起诉到法院,目前正在等待开庭。
被疯狂推销课程的还有张女士,她几乎每半个月被销售一次课程。去年6月,张女士在V9健身成都鹭洲里店(已更名为DV FITNESS健身游泳)办了3年的年卡,刚办卡就被四五个教练包围,推销课程。
到去年10月,4个月时间里,她先后购买123节课,花费36700余元。“力量课、康复课、体态课、普拉提课,各种课我都买了,经常换教练,每换一次就喊我买课,基本上我每隔半个月就要买课。”张女士说。
之后,张女士体检显示心脏有些问题,医生不建议上力量课,于是她要求将力量课转换成普拉提课,被要求支付了4500余元的手续费。
今年年初,健身房装修3个月,再去上课时,健身房更名,张女士约课时被告知课程过期,需要买30节课或者再交3000元手续费才能接着上课。这一次,张女士果断拒绝了。
要求退费被拒后,张女士投诉到相关部门,事情没得到解决。截至目前,她还剩51节课没上。
一位从V9健身离职的员工告诉记者,“社交平台的投诉基本上都是真的,消费者真的没有办法,法定代表人是老赖,打赢了官司也没有用。”他透露,教练一直卖课是因为上课不怎么挣钱,主要靠卖课提成,门店给的任务重,逼着教练去卖课。
多名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显示,健身房的收款方根本不是营业执照上的公司,甚至出现了几个收款方。
张女士的课程费收款方为成都鑫正远管理有限公司,该公司因“利用格式条款排除消费者权利免除自身责任”,今年6月被成都市市场监管局罚款3万元。同时该公司涉及多个司法案件,企业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。
史女士的课程费收款方成都君合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,显示经营异常,涉及多个司法案件,公司被多次强制执行。
在问政四川平台,有30余条涉及成都V9健身的投诉,在黑猫投诉上,有上百条投诉。针对消费者集中反映的问题,记者致电成都V9健身创始人邓永。
他表示,最近一段时间有人故意在社交平台抹黑、诋毁公司,“这一个群体的目的是帮会员退钱,形成恶意退费,我们现在也很担心,大家集中退费会对公司资金形成挤兑,公司很容易倒闭。”
关于V9更名为DV的事情,邓永表示是公司对部分门店进行品牌升级。
针对有会员反映课程过期需要买课才能继续上课的事情,邓永回应,“不排除员工在推销课程中产生了误会,买课肯定不是强求的,估计是员工表达有问题。”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记者 钟晓璐 受访者供图